许伽怡说:“没有,您还没睡呢?”
“老婆子本来觉就轻。”
这话,倒是让许伽怡想起了外婆。之前在家的时候,外婆每早都得照着惯例唠叨外公几句,又是打呼噜,又是睡相差,扰得她睡不好。有几次许伽怡搭上话,就跟着遭殃,说是她这睡相就是遗传了外公的,没点好。
“我外婆也是,不过这几年又变好了些。”
章婆枕着的头轻微扭了点过来,问:“你外婆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
“快七十了。”
“那比我还小些,我今年都七十二了。”章婆说。
许伽怡本来习惯性地想说一句看不出来,转念一想,老人家应该不在意年纪了,反倒是更在意大家把他们自己经历的年岁给抹去。
许伽怡突然想到,“她跟你们这儿也近,就风田村。”
“风田村?现在开车是近,走路可不近。”
“那肯定开车,也没人想着散步到那儿。”
章婆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说:“那你跟周小子早该认识了,现在都算晚了。”
其实许伽怡之前也这么想过,明明距离就那么十几公里,却隔了这么多年才认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果然不对等。
“周小子以前住我这,没少往你们那儿跑,现在每次看他回来,我都习惯地以为要去一趟,但记不清是几年前开始,他就没去过了。老啦,时间都记不清了。”章婆说。
“去我们那儿?”许伽怡有些惊讶,不,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惊讶。想起之前因为单子跟自己回家的时候,确实不像头一次,每条路都走得轻车熟路,当时没想,觉得再巧也没这么个巧法儿。
章婆说:“是啊,所以我说现在认识可晚了。”
“他是有亲戚在那儿?”许伽怡问得有些急,就像是探求到了一个一直渴望了解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