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就这么敞着,里头开门的人早就松了把手。许伽怡只好自己推门,拿出备好的鞋套进去。
男人背对着许伽怡,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肩宽腰窄,看样子是个自律的。但第一次收纳,整整花了许伽怡一下午还多的时间。
“周先生,我是刚跟您打过电话的收纳师。”
周寄给自己倒了杯水,才转头,这会儿看着眼前的人愣了神。
杯里的水从动荡到平静,面上不再有波澜,但只要一有动作,哪怕是走一步,也会再次泛起水波。
周寄自认对许伽怡的声音并不熟悉,毕竟对话的次数少之又少。
等人又重复了一遍周寄才回道:“知道。上次……”
许伽怡打断说:“上次说的不续了,我知道。这里是解约合同,签一下再上传平台就可以了。”
周寄把人递到手里的合同放在的吧台上,清了清嗓,还在准备措辞,万幸的是,这几年的改变成了习惯,电话里自己应该并不像以前那样。
“我刚刚考虑了一下,违约金有点高,所以……”
许伽怡以为这人是想降低一点赔偿金,便说:“因为我这边已经为你预留了之后的时间,所以一定的损失费还是需要的,可以按违约金的二分之一来给,您还有问题吗?”
“有。”
有?钱都降了还有什么问题?许伽怡只怕碰见老赖。
“我想我自身确实需要收纳师,所以合同还是照旧,重新找麻烦。”
您这生活习惯,当然需要,不过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
“当然可以。”
要不是星级收纳师的评级迫在眉睫,许伽怡当然是不可以,阴晴不定的甲方要不得。
“那你们是定期会上门吧,有什么找不到可以随时打电话吗?你……方便吗?”周寄想起了昨天酒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