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屋内一片狼藉。
对这“精心”摆弄后的寝居,慕宁很是满意。
“走了。”慕宁呼声道。
小黑悠悠荡荡地起身,走出门外。
正准备离开时,慕宁被身后传来爪子刨地发出的窸窣声给吸引了过去。
“小黑,你在那树底下刨什么?”慕宁转过身道。
说话间隙,小黑的前爪朝下带出粒粒沙土,后方的小山隐隐成型,而它也随着后方小土堆的壮大渐渐淹了下去。
只见那爪子刨坑的声音倏地停了下来,嘤嘤叫着。
她往前走去,一阵异香扑鼻而来,愈靠近,那香气便愈发浓烈。
是酒。
小黑从坑中腾跃而出。
十几坛酒紧挨在一处,由封盖的新旧程度,可以辨别哪坛酒酿得最久。
藏宝贝,抓住你了。
慕宁张开右手手掌,对准那坛依稀可见是红封条的白色封盖的酒,向后一抬,那酒似被一股强劲的张力吸住,缓缓地从土壤中飞到她的掌心。
她拎着酒,将其放在树旁的大理石桌上。
几近傍晚,夕阳垂暮,坐在石凳上时,一股微凉的触感透过衣间,慕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后她捧起那坛酒,坛身混有着泥土的腥气,掀开封盖后,醇正馥郁的酒气萦绕在她的鼻尖,掩盖了那股腥气。
是桂花酿。
以桂花入酒,其酒香而不浊,其味清冽淡雅,最适宜小酌。
酣然畅意。
谢执是在入夜之时归来的,脸上还是带有几分笑意的,但是当他看见院内场景的时候,他整个人僵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