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每回忆起当初两个人的兵荒马乱和混乱不堪，他都永远记得。当他拿出那份协议的时候，时慕望着他的眼神就像，连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那时的他，看到时慕眼中的光熄灭。在痛苦的同时，内心隐约有一股报复般的快感，他总是在想着。如果时慕所有的希望都破灭，那把她留在身边，不管时慕愿不愿意以后，她眼中只能有自己一个人了吧？

那样疯狂的，自私的念头，曾经就像发了芽的幼苗一样疯狂在他心底生长，他以为一切他都胜券在握。直到时慕后来因为车祸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运筹帷幄，那些他自以为是的决定，将他们两个人同时推向了痛苦的深渊。

当年的他亲手用那一份协议，熄灭了时慕眼中的光，四年后的今天，当时慕再次提到和那份协议有关的事情的时候，傅云简第一次觉得迷茫和挣扎。

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对的吗？

时慕回国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他曾经逼她签订那一份协议事，是出于自私，那么如今，他这样不顾时慕的拒绝。执意要追求她，执意要闯入她和孩子们的生活，是否也是另一种……

自私？

这个认知，让傅云简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也让他长久以来一直坚定的目标产生了动摇。

他表现出来的外露的情绪实在太过明显，那种无望和挣扎，那种痛苦和迷茫，让时慕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都忍不住心惊。

“你……你还好吗？”

傅云简重新把脸埋到了自己的手中，这是当他非常难受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几秒之后他重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