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方思只全身颤抖了一下就没其他反应了,颤抖的那一下,朝浥也感受到了来自魂魄深处的震颤,一时头晕目眩,撑在床边的手臂不由得弯曲,像极了剥离魂魄的感觉。
“我来。”,白萧轻轻拍了拍方思的手,叫道,“方思,醒醒。”
仿佛在叫醒早晨睡懒觉的恋人一样,方思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了朝浥的无力,也看到了白萧的苍白,和更远未来的虚空。
白萧将方思扶起,和朝浥背对背地坐在床上,不需要更多的准备,也没有留恋道别的拉扯,方思向白萧莞尔一笑,低声念道:“开。”
霎时,整个房间满是金光溢出。
方思的胸腔逐渐出现一大块空无,那团金色不顾主人的疼痛拼命挤入朝浥的身体,将朝浥的周身染上金色,方思的身体不断缩小、透明,直至看不出人形,最后一块洁白纯净的玉牌掉落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声。
朝浥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忍受着神和人的心脏排斥融合,忍受着两魄与许久未见其他魂魄相互拥抱,握紧的拳头里是指甲留在掌心的深刻痕迹,右手腕上的石坛锁印记已清晰可见。
神使真身不需要多余的血肉,朝浥嘴中的血汩汩流出,染红慆濛的视线,好像被千千万万个岁月积攒出的痛楚击穿心脏,酸楚、哀恸闪电般散开至五脏六腑、深入骨髓。
慆濛接住朝浥,慌忙地擦掉朝浥嘴角的血,眼角的一滴泪水落在朝浥的脸上。
慆濛曾在南藏书阁读过,剥离神格是仅次于遭受天谴的惩罚,可使神痛不欲生,如有不甘,强行取回神格者,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