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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的数量是朝浥决定的。

“一间给白露,一间给白萧,一间当作厨房,一间我们住,四间屋子围成一个圈,像“回”字那样,就不会有人来了。”,朝浥坐在空地向阳的石头上,倾斜着窝在慆濛怀里,泪眼朦胧。

天边陡然泛起一丝初光鲜红的旭日,犹如一颗流血的心脏从暗夜的深渊里挣扎而出,洇一抹灿烂,照得石头旁的绿色矮草叶熠熠生辉。

那矮草叶与轻尘刀柄上的纹路别无二致。

慆濛失笑,顺着朝浥的脊骨抚慰:“你要跟我住一间吗?”

他心事重重地看了一眼面露不忍的白露。

“嗯,要跟你一间,白露自己睡。”,朝浥瓮声瓮气道。

朝浥的心里有一座天秤,左边的砝码是绝望和死亡,右边的砝码是希望和活着,他站在中间。苍穹往左边加砝码,轻轻重重,断断续续,慆濛在另一边持之以恒地放入轻砝码,云淡风轻,在沉云杀入温末阁的那瞬间,他仍是放入看似轻巧的砝码,但天秤在朝浥心里,那些轻巧的砝码实际重如泰山。

那杆称不仅向右边倾斜,而且彻底地沉入慆濛拥抱中。

在几个异常脆弱的时候,特别是在朝浥问出“我该怎么办”的时候,慆濛都在身边,并用一副极为正派的腔调语重心长地为他指明道路,并贴心为他穿好衣服,治疗伤口。

朝浥在浑浑噩噩活下去和精致的死去之间做出了中庸选择,即浑浑噩噩缺乏思考的精致活下去,所以朝浥认定了慆濛给予自己的情绪价值,而这种认定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它“哗”的一声将过去的独立专断截断,然后扔下比祁云山还要高的高空摔碎,他选择将全部有关思考的事情扔给慆濛,赌定慆濛师兄会一直为他殿后,自己则沿着慆濛选好的路一丝不苟地走下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