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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杀我全家人,无辜连累我母亲、福堤和一众家仆,这是不道!”

“桩桩件件,日日夜夜,我就要你死!要你全家陪葬!”

声音如决堤的洪水,一波一波肮脏的污水冲击着对方,直到淹死、撑死、窒息。

末了,朝浥松开唐翌的脖子,直起身,垂着眼眸瞥向蜷缩着滚向角落里的唐翌,冷漠地说:“唐四清似有愧疚之意,但你没有,所以我诅咒你,唐翌,诅咒你永世不得翻身轮回。”

我毕竟用我的不得死亡和不得自由才换来你的死。

朝浥月白色的袍边沾上带血的枯黄杂草,转身间又洒落到死囚牢房晦暗的阴影中。

出结界后,朝浥嘶哑地笑着喟叹:“有些心里话只能和将死之人说。”

朝浥以为慆濛不知道结界里发生了什么,可结界是慆濛设的,他什么都知道。

一股寒意涌上慆濛的脊背,朝浥的戾气怕是消不掉了。

然而朝浥将戾气藏得不露痕迹,在祁云山每日三省其身,练习术法、练功舞剑、撰写话本,常备不懈。

连一年后,世间易主,兴定朝灭亡都没激起朝浥过多的表情,只在石头屋饭桌上淡淡说了句“应该的”。

庄春茶楼王爷爷死的那天,朝浥正在剑台向慆濛

学刀法。朝浥穿着玉石蓝莹白外袍,手里刀尖朝地,倚靠在剑台边缘眺望群山不言不语,盛夏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好似一记响亮的耳光,但叫不醒哀莫大于心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