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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云山不过三十六天,便已能不借助铜钱、龟壳预见短暂的未来。如若这不是巧合,苍穹盛怒情有可原,毕竟苍穹不会偏向一个轻易泄露天机的人或是神。

而朝浥,因为无知和隐瞒失去一切,终于也要因为无知和隐瞒而生出预知能力了吗?

“以后预见到就先告诉我。”,慆濛用指尖抵着毛巾细细地擦拭烧伤周围的黑灰,自然而然地将朝浥纳入自己的范围。

朝浥背部绷紧一瞬,喘了两口气缓声道:“你为什么照顾我,你不应该像清明一样吗?”

苍穹为天道,公平而无情,清明连天道的傀儡都算不上,而慆濛……朝浥看得见慆濛的不忿。

“这儿疼得厉害?”慆濛随即停下擦拭的手,喉咙一紧。

“有点,是烧焦了嘛?好像都闻见肉味了。”,朝浥放开紧握床栏的手,玩笑似的问道。

慆濛垂下眼眸,不买朝浥恶劣玩笑的账,更加小心翼翼 地擦尽血迹:“清明是没有灵魂的人偶,我是有精魂的神使——要上药了,忍着点。”

“嘶——”,朝浥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好似千万根针狠狠地扎进身体里,千万个锤子敲打骨头,万般难耐,紧握床栏的手指关节发白,嘴里漫开血的腥味。

“咬着。”,慆濛塞了一块干净的白布到朝浥嘴里,“坚持一下。”

上药须得细致,方方面面都得涂到,这过程异常漫长,慆濛的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直到结束,躲着朝浥的视线擦了擦汗,拿走了朝浥嘴里的白布。

白布上有血迹,慆濛轻叹,将血色叠在里面,眼不见,心不烦。

朝浥呼哧呼哧地喘气,胡乱地在枕头上擦掉疼痛逼出的泪水。本是外伤,现在肺和胃也一起烧灼起来。他喝了口慆濛举着的水,润湿干燥的嘴唇和喉咙,顽强地转移注意力:“唔——可是你也怕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