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个面向夕阳的方向,走了几步便有叮呤哐啷的炒菜声传来。
深灰色的石头泥小屋比中庭木屋矮小了不少,苍白色的炊烟从斜顶的烟囱里悠悠向上,散在高山的寒气里。石头泥小屋西边还有一座稍长的木屋,屋檐下挂了一圈24个小灯笼,柳黄色的木条里亮着橘黄色的光,细看才发现写着“清明”和“谷雨”的灯笼稍稍明亮些。两座连排小屋前是一大块菜园,种着朝浥不认识的花草蔬菜,隐隐闪着刺眼的光。
“这里是厨房,清明和谷雨住在那间屋子里,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他们。”,慆濛半步跨进了厨房,被朝浥在菜园里的愣神给引了过去。
朝浥本乖顺地跟着慆濛后面走,突然被菜园里无故斜出来的光闪到了眼睛,两步远的功夫就走到了光的来源处,直面光源来处的瞬间,他看到了反复在脑海中闪现的噩梦。
慆濛的闲闲信步突然急促起来,一个箭步挡在了朝浥和闪光来源之间,挡得严丝合缝。
“你没事吧?”,慆濛微微低下头,看着朝浥无神平视的眼睛,急切地想从中看清什么。
按理,凡人站在面前,只能从镜子里看到现时画面,但朝浥的双眼瞳孔猛然剧烈收缩,眼底似有波涛汹涌,明显在镜子里看见的不是菜园和小屋。
“我没事。”,朝浥不紧不慢地回道,眼球缓缓上移,与慆濛的视线分毫不差地撞上。
是了,那天在刑场前,挡在他面前的是皱褶粘毛的黑灰粗布,不是平整顺滑的芡实白绸布。
听觉和视觉的打扰让朝浥几乎一下子便缓过神来,但他丝毫不知自己的眼神有多冷漠阴笃,任由慆濛轻轻带力将他拉到了温暖的厨房隔间里。
慆濛叹了口气:“山上许多你不甚了解,切勿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