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启仲逃避的态度激怒了魏朝浥,他阴恻恻地瞪着魏启仲,拳头攥紧,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吼道:“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让我管,我才像个傻子似的什么都帮不到!”
魏启仲眼睛倏尔睁大,嘴唇微张,深深凝睇了魏朝浥一眼,目光转而飘向小雪飘飘的窗外,沉默不语。
魏朝浥沉重的呼吸声被沉寂渐渐抚平,他等不到魏启仲的解释,恐怕也等不到从前与魏启仲的父慈子爱。
他闭了闭眼,转身去找江洁,给魏启仲留下一地破碎的凄凉。
“娘,爹在朝堂里到底犯了什么错啊?”,魏朝浥拿着江洁写好的长卷物什清单,尽力稳着声线,笑着装作不那么恐惧的样子。
江洁摸了摸魏朝浥的背,自从魏朝浥青春期变声后,她好像第一次听见魏朝浥语气里的撒娇,不似刚刚与魏启仲的疾言厉色,儿子对母亲永远温柔。
江洁敛眉,眼神透着怜悯,柔声说道:“娘也不知道,朝堂之事瞬息万变,你爹不想让你掺和自有他的道理。”
“可我总要掺和的……”,魏朝浥低声喃喃,不解又委屈,揪着江洁的锦绣宽袖扭来扭去。
“你还没正经入仕,你爹是想趁着他还有能力,为你撑起一片天空,让你以后能够顺利。”,江洁顺着魏朝浥的背一下一下地顺毛,看着儿子已经宽厚的肩,欣慰又难过。
“嗯”,声音从魏朝浥的喉咙里挤出,固执地一下下抹平宽袖上的褶皱。
“快去收拾东西吧,你自己安排他们,书、衣服都得带好。”,江洁拍了下魏朝浥的肩,莞尔而笑,“只要咱们家齐心,什么事都不会击垮我们。”
魏朝浥眼笑眉舒:“娘,那我去了,有什么事一定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