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慆濛撇撇嘴,没话反驳,他也觉得委屈。
魏朝浥把柳慆濛的手揣进怀里,柳慆濛刚沾了一点暖意,好像被火燎着的猫似的,往后蹦跶了一步,魏朝浥眼见手里的东西要跑,一把扯过柳慆濛的手,柳慆濛向前倾倒,眼里霎时填满了魏朝浥胸口的雪青白云纹,鼻尖萦绕三梦院的梅香。
柳慆濛急忙坐正,脸颊通红,压着咳了两声。
魏朝浥自知动作粗鲁,嘴上却硬道:“我每个月发工钱给你,你就做了这身衣服回来?我衣服不暖和吗?不能穿里面吗?非要还给我……等会就拿回去穿在里面!”
魏朝浥越说越气,揉搓柳慆濛的动作也越重。
柳慆濛趁魏朝浥去魏启仲那儿检查读书,偷溜出去买了一身便宜的、薄薄的“厚棉衣”回来,刚穿上就把魏朝浥之前给他的衣服还了回来,还火上浇油道:“我买了衣服了,这些还给你,谢谢了。”
魏朝浥看着柳慆濛身上那薄薄的料子,眼底的惊讶转为冷笑,不服道:“哼,我看你不冻坏了的,那钱留着娶媳妇啊!”
柳慆濛震惊地看了一眼魏朝浥,头也不回地跑了。
已经被魏朝浥冷嘲热讽过一次的柳慆濛这次就显得淡定多了,他低低地回答了声“嗯”,一动不动地享受着魏朝浥的人形火炉。
“这些字画你回去看看,都是我大哥收藏许久的,别弄坏了就行。”,柳慆濛的顺从抚顺了魏朝浥的炸毛,魏朝浥用吹热的手暖着柳慆濛的面颊,轻轻一转,“强制”柳慆濛看向被冷落一旁的名人字画。
“嗯。”,柳慆濛自己转回了头,喉咙上下滚动,眼神如雪化了水,温柔地看着魏朝浥的下巴。
他离魏朝浥太近,近到能感受到魏朝浥的呼吸,听见少年人变声的沙哑。
马车叮叮当当地划破夜中静谧,留下狭长的车轱辘从大魏府蔓延到小魏府,是万丈苍穹之下一道清晰可见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