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浥一路沉默,周身低气压让柳慆濛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他跪在魏朝浥的床前,勾着头自下而上凝视着魏朝浥的双眼,壮着胆子柔声问道:“怎么了,不高兴呀?”
魏朝浥坐在床边,两腿岔开,手肘抵在双膝上,双手抱头,以自卫的姿态消化着“成长”和“离别”,突然一个散发着自己皂角香味的头挤进了视野里,悄没声地推开了封闭大门的一条缝。
魏朝浥直起身来,柳慆濛也直起身来,跪在地上仰视着魏朝浥,眼神明亮而虔诚。
心弦“叮当”一声被拨响就被人慌慌张张地按住了。
魏朝浥站起来,故作淡定道:“站起来吧,不要你行大礼。”
柳慆濛应声站起,离魏朝浥太近又退了两步。
无名怒火在魏朝浥心中燃起:“干嘛那么怕我?”
“不,不是的。”,柳慆濛慌忙道,“你不高兴,我怕再让你不高兴的。”
魏朝浥看着柳慆濛满脸通红,低声一叹,越说越气:“我不是生你气……不对,我就是生你气,我二哥要成婚了,不跟我玩了,你还往后退,眼看你也要离开是吧!”
柳慆濛瞳孔骤然一缩,惊恐道:“我不走!我也没成婚!成婚了也不走!”
魏朝浥好似惊醒般,面上紧绷的肌肉倏尔放松,抓住柳慆濛摇摆的手,急忙安抚道:“我不是说要你走,唉……我是说,你长大了,我也长大了,就会渐行渐远,到时候你会跟你的夫人离我远远的,就像我哥那样。”
柳慆濛细细感受着来自双手的暖意,诚恳地保证道:“我不会,我不娶妻,就算你娶了别人,我也不会走。我的命是你救的,名字是你给的,一辈子就给你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