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浥?”,喻慆濛扶住眼前狼狈不堪的人。不可置信地叫道。
方正喘着粗气,浑身难受,正欲摆脱手臂上的热源,被那两个字叫醒似的,勉强抬头看清来人:“袋子!塑料袋!”
喻慆濛没明白方正的话,只见方正的来处方向有两三个人到处张望找人,下意识地扶着方正进了自己的车。
“袋子,给我一个袋子!”,方正还在重复。
喻慆濛手忙脚乱地翻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方正就着塑料袋“哇”的一声呕吐出来,酸涩难闻的味道立刻充斥了车内,他能保持的最后的体面就是不吐在别人的车上。
方正管不了那么多,都在别人面前吐了,还在乎那点味道嘛,胃的烧灼痛感让他恨不得在这车上打两个滚。燕兆那群人下的药太烈,方正破破烂烂的胃根本受不住,头晕眼花的效果都被胃痛掩盖了。
还有燥热,喻慆濛手掌的温热、喻慆濛车里的淡香,喻慆濛的软语,针似的刺激着方正。
方正又吐了两口,手脚无力地扎紧塑料袋,对着喻慆濛递来的矿泉水摆摆手,刚要张口就有呕吐的感觉。
喻慆濛眼底暗沉如渊,嘴唇冷硬地抿成一条线,向来自矜的慆濛此时满身戾气分毫毕现,开口却是温柔:“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不去。”,方正的头贴在副驾驶的颈枕上,头发摩擦颈枕发出两声连续的“飒飒”。真假难受混在一起,他只管埋头避免和喻慆濛的眼神接触,脑袋像是被劈开似的,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还是去医院。”,喻慆濛眉眼紧皱,说出的声音略显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