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慆濛一下午都没有再出现,尽管方正清楚医生忙碌,但仍落寞不已,尤其窗外的枝条抽出了嫩芽。
各有各有的生活,“各有各的”——方正喉结上下翻滚,在初春的人声鼎沸里,他想不通该怎么让两条平行的命轨和平相交。
深夜,喻慆濛不定时地出现在方正床旁,像个跟踪狂似的贪婪方正的睡颜。喻慆濛第一次见方正,也是看着他的睡脸,面色潮红,眼角流泪。
“看够了嘛?”
喻慆濛呼吸一滞,拔腿想跑,但腿就像钉在了地上似的,动弹不得且酥麻:“我……”
以方正自己的力量,肯定住不到单人单房,但有了喻慆濛就不一样了,不仅单人单房,还是设施最新的一间。
方正瞧着喻慆濛赧然局促的样子,立刻有了受人“照顾”的自觉,自言自语:“我要去厕所,憋不住了。”
方正踩着拖鞋,稳了稳刚起床的眩晕,瞥见喻慆濛正脸,心头不免一跳,生生忍住给这陌生外貌的人一拳。
喻慆濛擦了擦手心的汗,伴着洗手间传来的水声,收拾好他的保温壶,在黑夜绝佳的保护色下像条蛇似的穿出病房。
熟人偷看熟人睡觉,两人关系近才叫情趣,关系不近那叫变态,显然他们两人不算关系近的。
方正洗了手出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床头柜,挫败地使劲挠头:玛的,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