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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喜欢的人,中意许久,两人抱过、亲过,还做过,但是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生。

回自己的公寓通常20分钟的路程,今天硬是开了35分钟。

喻慆濛没法解释今天自己到底怎么了。

下班见到小吴医生的时候还能开玩笑,然后注意到担架床上的那一截手指,然后跟周彤相互套路,然后站在路上发呆,然后慢吞吞回到家,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不明白是哪个环节抽走了他今天所有“好好做人、好好生活”的热情,好像是那一截手指,又好像是发呆时想到的变幻的场景。

“朝浥。”,喻慆濛冷不丁地说出这个名字,太阳穴猛地一跳。长时间没说话而低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却异常清晰。

还没反应过来的脑子里倏地冒出:朝浥是谁?

他被这个念头吓醒,急忙起身,跌跌撞撞地快速走到家里的一间房间前,打开房门撞了进去。

喻慆濛打开最亮的灯,无力地跪在地上,无视眼睛被灯刺到的不适感,硬是盯着墙上字体最大的、油漆都已裂开的一句话,硬是让混沌的脑子刻下这句话,硬是让灵台变得清明,而后扫了一遍墙上其他密密麻麻烂熟于心的小字,站了起来,转身关上门,心绪陡然安定。

最大的字:山隅朝雨慆慆浥尘心。

朝浥是那个人,也是他等的兔子。

朝浥不在喻慆濛身边,甚至不在这个纷繁缭乱的人世间,但喻慆濛非常笃定,朝浥就在某个地方捧着一面古老的镜子看着他,所以他要振作,起码要振作给朝浥看。

他踩着客厅昏黄的落地灯光,拐进厨房,炒了一荤一素两个菜,最后捏起一块方形桂花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但离朝浥最爱吃的那种还差了些味道。

立春凌晨零点零一分,喻慆濛常年不静音的手机再一次扰了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