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下了出租车,舟渡公馆大门外,眼熟的黑色库里南开出道闸。
谢宛宛顿足须臾,有种害怕的错觉。
车体在余光倒闪,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一滴汗从太阳穴滑落。
砖铺路面踩下沉重的一脚,惊扰落地麻雀张开翅膀,四处逃窜。
黑色的裙摆在黄绿色荫林步行道飞快穿梭,冲进居民楼。
家门口外,谢宛宛喘着气,楼道与室外的存在温差,后背上,一路狂奔渗出的汗水骤然湿凉。
阴影笼罩着肩,神情惘然,饱满的唇仿佛在褪色,斜挎包的皮链被她的指甲抠出浅浅的月牙。
谢宛宛盯着门板上的影子,忽而有点发怵。
是不是打开门后,自己的影子就会光秃秃地投在锃亮的地板上,四周空无一人?
清脆的开锁声响起。
暖调光直直地溅到脸上,宛如清晨东方升起的太阳,划破暗夜。
她怕失去的男人,屈身握着把手,扬眼:“我寻思你又不是出去背着我偷情,为什么要在门口罚站?”
唐舒身材挺拔,在深蓝色的衬衫外套了件她的嫩黄色围裙,与他正经的精英风格不协调,有点突兀滑稽。
对视片刻,谢宛宛不由自主地伸手抹了把半张脸,掌心触感湿粘,笑意从指缝溢出。
见她满头大汗,脸色偏白,唐舒感到不对劲,索性放开背后未来得及系好的绑带。撩开围裙随手扔在鞋架上,把人捞进门。
其实他也刚回来没多久,为了不让她起疑,特意伪装成一天都在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