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岑岸没有对她直呼大名这件事表示不满,在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初日的阳光照不暖他的天生冰山脸,默了半晌,纡尊降贵地回她:“谢小姐,我是商人,需要考虑怎么做才能降低风险并给出差不多的预期回报。综合一切考量,我找谁都没有找你合适。”
谢宛宛掐住腿上的衣料:“你怎么能确定我去做就能降低风险?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报警的路上,大中午就带人去慕辰楼里抓我,哦对,我这人慌起来容易怂,要是当场招供了您,可别介意。”
余岑岸很自信:“不至于,我自然选择了这步棋,就一定不会出错。”
“真的不会出错?”谢宛宛忽然轻笑一声,“余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棋子,是个有思想的人类呢?”
从包里拿出u盘,她俯身前倾,将东西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u盘是空的。
最后,她看着屏幕上的银杏,从悬崖边后退。
她不想再伤害他了。
银框眼镜边滑过一道锋利的亮光,原以为会从男人脸上看到一丝裂缝。
未然,余岑岸竟叹了句:“谢小姐真是和我的小叔叔一样好懂啊。”
“什么?”
“你真以为那只是普通的u盘?”他慢慢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架。
谢宛宛哑然,她好像隐隐听懂了男人的话,不由地抓紧胸口:“余岑岸,你卑鄙。”
“谢宛宛,我记得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余岑岸握着方向盘,第一次在后视镜中正视她的眼睛说话,带着一股磁沉的威慑力,“你和公司签的合约是八年,解约金3000万,这还没算上别的代言活动损失,你掂量掂量要不要对我的宽宏大量说声谢谢。”
“反正你不爱他,不是吗?”
脑海里,u盘插进电脑的动作历历在目,反反复复,金属与精密借口的对撞,犹如现在的心跳,耳畔充满令人发怵的声音,手掌慢慢冒出黏腻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