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像是被洒下一把粗盐,忽然感到惴惴不安。
【偷盗六万,可以立案,重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谢宛宛盯着手机上这句回答,冷笑了一声。
她呼出一口淤气,靠在墙上:“你们报警吧。”
学校为他们空出了一间实验室做私下调解。
烧瓶燃烧后的焦味弥漫在空气中,试管学具摆放在讲台上,说话的时候能听到一点回音。
唐舒关闭手机上的拷贝下来的监控视频,这是唐枫弈找人从派出所调出的证据。
学校里的监控不好使,但是大街上的摄像头随处可见,视频中显示这一周谢淮在市内不同的at机器上取了钱。
谢宛宛扶额:“都偷走一周了,唐枫弈昨天才发现?”
“卡太多的时候,或许会出现一些小疏忽。”唐舒摆弄面前的空试管,满不在意,“他不缺那点钱,你让你弟弟把钱包还给他,这事到此为止。”
谢宛宛已经没有心情吐槽唐枫弈为什么不在意六万块却在意钱包的问题,愁苦地说:“钱包我会让他找到,钱也会还你们。”
“宛宛,”唐舒放好试管,走下讲台,突然说,“你其实不用跟我分得这么清楚。”
他抬手伸向她耳边,谢宛宛偏头避开,一本正经地说:“一码归一码,这是谢淮欠你家的,得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实验室没有开灯,他们站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略微湿凉。
“唐舒,我们从小生长环境不同,”谢宛宛垂眸,盯着他锃亮的皮鞋鞋面,淡声吐露,“六万对富裕家庭的你们来说只是洒洒水,可是谢淮不一样,这次放过他,尝到了甜头,以后可能会变本加厉。这辈子就毁了。”
唐舒的存在不能让谢家的人知晓,这是她的原则。
“你这样时不时给我点恩惠,我压力很大。”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万一我也变坏了,你上次说我恃宠而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