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只手拿鱼竿,隔在两人之间,慢条斯理地卷起她抓着的袖口,目视水面:“不要吵到我的鱼。”
语气冷冰冰的,像是懒得理她。
手指捻着的布料滑了上去,指腹空着一条缝隙,疏离感拉满。
吵?
一米八几的大个儿怎么肚量这么小,周一的仇能记到周日?
行,这仇就让他报了,尊重前辈是堇大学子的优良品德。
“不好意思,您继续。”谢宛宛以退为进,起身去帐篷拿来打火机和固体酒精,顺便拿了两张防烟的口罩。
返回时,唐舒身边多了个陈阳森,小男孩今天的表现像一只被五指山压了一百年的猴子,出来后放飞自我,一会儿去帐篷里捣乱,一会儿爬树摘果,原本还想去偷偷溜去上头水库里野游,结果被他哥抓了个现行拎着耳朵骂回来了。
陈阳冰把他往溪里送,训道:“去小叔叔边上坐着去,好好反思!”
陈阳森反抗的声音随着与唐舒距离的拉近,越来越轻:“我不要跟他单独呆着!不要不要不要……小叔叔好。”
唐舒“嗯”一声,收起腿,“坐。”
陈阳森老老实实地端坐在唐舒拿来踮脚的石头上,安静如鸡。
钓鱼这件事对于小孩来说实在太无聊了,不过三分钟,谢宛宛用火钳夹着燃起来的酒精块塞进炉子时,陈阳森坐不住了。
她低头做事,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陈阳森:“小叔叔,你能教我吗?”
唐舒闻到一股木炭的烟味,不动声色地微微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