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刀伤遍布,显而易见,几乎都是反复剁砍的痕迹,已经没几块好肉了。
头顶上插着卷了刃的菜刀,尤为触目惊心的,是被木刺捅了个对穿的眉心和胸膛。
木刺被血染得鲜红,依稀可见上面的繁复图纹,与巫女门口的木牌类似,显然也是跟真神有关。
小男孩趴在棺材边缘,看起来蔫蔫的样子,好像有些难过。
“我怎么会死得这么惨啊。”他像是喃喃自语般说道,“看到这样的尸体,晚上我该做噩梦了。”
“没关系。”肖橙温声说道,“你已经是鬼了,只会让别人做噩梦。”
方贺更直接一点,伸手把尸体脑袋上的菜刀拿下来:“这样会不会好看一点?”
小男孩:“……”谢谢,有被安慰道。
木刺嵌得很深,一直钉到棺材里,将尸体与底板牢牢固定在一起。肖橙和方贺试着去拔,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无济于事。
“去砍树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小男孩最终制止了他们,爬进棺材里,虚搂着自己的尸体躺了下来,“你们是好人,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小孩儿,你叫什么呀?”肖橙看着团成一团的男孩,“我可以免费给你立块碑,这样就不算孤魂野鬼了。”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驴唇不对马嘴地说道:“这是我家。”
然后他像是逃避似的翻了个身,棺材板自动地重新盖上了。
门外的铃铛发出悠长且响亮的声响,一下又一下,让人的灵魂简直都在颤栗。
菜刀虽然卷了刃,砍起树来却异常锋利。肖橙和方贺抱着半截削干净枝丫的桃木走出屋子,大门砰的一身在他们身后关上,然后自动锁死。
好像正如男孩所说,一旦出来,就再也进不去了。
两人带着桃木往前走,路上顺便薅了辆停在路边的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