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花匠越追越近,伸手就快要抓到自己了,肖橙摸出手电筒,完全凭感觉用力地向后甩去。
只听咚的一声。
脚步声和虫子的振翅声同时戛然而出,花匠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然后难掩怒气地痛骂起来。
这是……砸中了?
肖橙惊讶于自己的准头,一分钟都不敢耽误,继续闷着头往前跑。
快到了,前面就是第一扇木门,入口不会平白无故消失。既然自己是从那里来的,就一定能从那里回去。
然而在她手指碰到门的前盯着她。
花匠挥手将虫雾拨开一小道裂口,捂着被鲜血直流的脑门,脸色阴沉地走到她面前。
他的高礼帽不见了,应该是被砸掉了,殷红的血浸透了他的白色手套,又顺着眉骨淌下来,落在他充当眼睛的两颗黑色珠子上。
珠子泛倒映出幽幽的血色,花匠放下手,发出阴鸷的冷笑:“你这个神经病!我要治疗你!可笑的慈悲,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怜悯你!”
虫群焦躁不安地震动着翅膀,缓缓向肖橙逼近,只等花匠一声令下,就能咬穿她的身体。它们头顶上的肉瘤缓慢蠕动着,像是无数张狞笑的人脸。
“等等!你现在还不能治疗我!”肖橙急中生智地大声说道,“你不是要听真相吗!我知道!我能告诉你真相!”
“你也知道?”花匠颇感无趣地撇撇嘴,摆手示意虫群离远一点,“那就说说吧,但愿不是同样无趣的答案。”
“真相……真相……”肖橙的思绪飞快运转,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之前的病人,那些出院后又自杀的病人!你根本就没有治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