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病房里,3号床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半只左手。因为吞得太急,被骨头渣卡了一下,他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饿……”他的眼神发直,捧着自己的半只手喃喃自语。
血渍和肉渣掉了一地,他熟若无睹地继续,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好饿啊……”
他的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
肖橙几乎绝望地看着他啃完了自己两条手臂。
胳膊上的骨头太硬,他没咬两口就放弃了,转而细细品尝着筋和肉。森森白骨吊在那里晃荡,3号床嘿嘿笑着,大半张脸上都沾满了血。
然后他摇晃着尖利的手骨,干净利落地破开自己的胸脯。
他扯下心脏,像穿肉串一样,把手臂的骨头扎进去,笑嘻嘻地向肖橙展示。
“你吃吗?”
心脏还在一收一缩地跳动,血液渗透进骨缝里,肖橙仿佛能直接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伤口还在出血,用来包扎的布条,早就被染透了。
她捂着嘴用力干呕起来,生理性的眼泪涌出来。
“停下来……”她徒劳地拍着玻璃墙,荧光映在3号床麻木的脸上,像一张鬼面。
“我好饿啊,肖橙。”3号床揉了揉自己的胃,然后把黏糊糊的心脏送进了嘴里。
他开始咀嚼,一下,两下,脸上露出满足和陶醉的神情。
天边露出鱼肚白,看不到太阳,但云层被浸染出层次丰富的色彩。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