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师同理,”方梦觉缓缓道:“老师的病人是两位大人,而我的病人是那位小朋友。”
吴柳觉得这话里逻辑不对,不免发问:“小朋友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为何成了你的病人。”
方梦觉安静了—会才开口:“我说的不是她身体上的伤,而是心里那道。”
吴柳沉默,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我跟小朋友说不确定她爸妈会不会醒时,她第—反应不是大哭大闹要家长,而是要去找她的娃娃,她并不是不懂我说的话,而是想找一个熟悉且信赖的东西来寻求安全感,”方梦觉说:“突然出了那场事故,小朋友的爸妈没了意识,都没法给她陪伴,她能抓住的只有那个娃娃。”
见他不说话,方梦觉又补充:“我在孩童时期也经历过没有没有家长陪伴的时光,我能理解小朋友当时的心情。”
“她想找的不是娃娃,而是想找到让自己安心的力量,”方梦觉突然笑了下:“所以,我愿意冒雨替她去找,希望她能和她的娃娃一起,等着爸爸妈妈醒来。”
……
吴柳讲完后,朝着刘主任笑了笑:“年纪轻轻小姑娘,为了小朋友心里那道坎,愿意冒着危险去捡一个娃娃,我想,这种人应该不会没有人文关怀。”
刘主任也没反驳:“但她在医院确实没怎么表现。”
吴柳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话:“这小姑娘处事冷静客观,心思也细,就是不爱说话,这也容易让人误会。刘主任多给她一点时间。”
刘主任和吴柳交流并不少,著名的儿科专家对学生的要求可不是一般严格,见他这么偏袒方梦觉,不免调侃:“看来吴教授很钟意这位学生。”
吴柳朝着方梦觉方向看了眼,会心一笑:“这孩子看着乖巧,骨子里有股敢豁出一切的狠劲和胆量,那么努力的孩子,自然是希望她的仕途坦荡,前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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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当天的交流会后,方梦觉又跟着同事一同去吃晚餐,或许是有些疲困,中午觉得还不错的餐食,到了晚上就觉得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