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萍桃你好大的脸面,”李毅辉指着她,怒不可遏:“她在桃菱那么多年,你给过她好脸色吗?让她吃过一顿年夜饭吗?现在争口闭口要她的钱,你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啊?”
李毅辉被火气冲走理智,—时没压制住声音,最后那句怒问响彻整间病房,所有人朝着他们看过来。
张萍桃瞬间噤声,吊瓶的输液管不停地抖动,可见她现在情绪有多激动。
她的目光紧盯着李毅辉的斜后方。
意识到什么,李毅辉回头看。
他们口里的人,正站在斜对面的病床旁,给病人检查身体。
整个房间,只有她背对着他们,似乎对于这场争吵并不在意。
李毅辉不知方梦觉什么时候走进来的,听到了多少,他也没脸再走上去说话,索性拉上了隔帘,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方梦觉取下听诊器,帮病人掖好被子,又跟他的陪护交代了些注意事项,随后没有停留,直接出了病房。
转身之际瞟了眼蓝色的帘子,能模糊看到李毅辉坐在椅子上,他弓着身子,像是被重物压着,而床上那人昂着头,似乎在朝外看。
方梦觉突然觉得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说了句对的话。
或许,张萍桃确实不需要住院。
半死不活的状态,还能跟丈夫吵架。
大言不惭要别人的钱。
用厚颜无耻形容她,都是侮辱了那个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