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过程中好几次走神,确实是她失责,对于刘主任的斥责,她能接受;真正让她不安的是张萍桃,她没想到,和舅舅一家的见面竟然来得这么突然。
张萍桃送过来时是昏迷状态,还没发现她,可一旦醒来
方梦觉担心那两个自称哥哥的人出现,那是她不想提也不敢提的噩梦。
尽管那些事已经过去很多年,甚至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可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她永远忘不了。
只要—想到,骨子里便会条件反射地,生出一股寒意,仿若堕入冰窖。
方梦觉全身颤了颤,她把脸全部缩紧围巾,行色匆匆。
-
本来方梦觉计划按时下班,先回家洗澡再画个妆,现在被手术耽误了时间,脑中又想到那些糟心事,她也没了收拾打扮的心情,出了医院直接往马路边走。
伸手想拦车的时候,手机频繁震动,方梦觉拿出一看,是许惟清的电话。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后才接通。
“下班了?”他先说话。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听到他的声音后,方梦觉感觉周遭的冷空气都消散了些。
“嗯,准备打车过来了。”她答。
许惟清像是在外边,听筒里还有车鸣声:“吃早餐了没?”
方梦觉拿下手机看了下时间,都快中午了,还问早餐。
但她也说谎,诚实答:“刚下班,没来得及吃,等会合着午饭—起。”
许惟清啧了声,即使看不到他的人,但方梦觉想象得出他现在的表情:微蹙着眉,像是大人教育小孩那般无奈。
“你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