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梦觉听出话里的意思,她埋下头。
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
车身已经在医院门口停下,方梦觉手指握紧又松开:“为什么该你等我?”
许惟清一愣,闷声道:“那年我没有如约回来,让你等久了。”
方梦觉发现她好像弄错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你做这些,是因为内疚?”
“当然不是,”许惟清低声:“那年你最需要我时,我不在,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我不想放开。”
他前半句没说错,但后半句并不是方梦觉想听的。
林春眠刚出事那会,她天天扳着手指算他比赛的时间,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天,她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想跟许惟清诉说,可他手机关机,根本联系不上。
真正压垮她的并不是大人们的指责,而是许惟清的失联。
说过一直会陪着她的人,在她面临困难之际,突然消失了。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方梦觉也不记得那会她是怎么挺过去的,但既然挺过来了,那就都不算大事。
如果可以,她愿意和许惟清重新了解对方,但她希望两人的关联不是因为年少那段意外而产生的发散情绪,而是发自内心地体会到对方成年之后的魅力才产生的欣赏与认同。
“许惟清”,方梦觉轻声唤他:“这世上没有谁一定需要谁,也没有谁能救谁。”
许惟清看她,一时未出声。
方梦觉也侧头看,四目相对时,她清楚看到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