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绑着利落的丸子头, 脸上挂着医用口罩, 只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双盈盈杏眼。
护士回头招呼她:“方医生,你快想想办法。”
被点名的方梦觉慢慢走近,她取下乳胶手套,拿了副新的换上,平静地开口:“你再喊两个人进来。”
护士明白她的意思,对于这种小朋友,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她迅速跑出去,回来时后头跟着两位护士,男孩家长摁住他的上身,—名护士压住他的脚,另外两人固定他的头。
在一片嘶声裂肺的呼喊声中,方梦觉有条不紊地进行手上动作,直到最后—针完成,她从容地剪了线,在伤口贴上纱布。
“好了。”
她的声音如同一道赦免,几名护士松开男孩,呼出一口长气,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力道已然不小,得靠这么多人才摁得住。
科室还有其他事要忙,护士们也不耽误,各自出了诊室,室内只剩下男孩,家长以及方梦觉。
男孩委屈巴巴地下床,目光幽怨地看着方梦觉,翘着嘴不敢说话。
方梦觉接收到他的视线,拿起持针钳吓他:“再来—次?”
男孩吓得躲在家长后面,又开始哭哭啼啼。
男孩家长摸着他的头:“医生逗你玩呢。”
“才不是,”男孩反驳,和方梦觉视线对上时,后面的话又咽回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