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虽娇气但傻得很,每天都会抱着一个布娃娃,我因为踩了那个娃娃,她和我打了一架。桃菱有颗很古老的树,有人骗她说,春天把娃娃埋到树下,秋天就会种出很多一模一样的娃娃。”
“那个傻子真的把那个娃娃埋进了土里,甚至每天还去浇水,后来那些人趁她不在,把那个娃娃挖出来,布料早已长了霉,翻泛着一股臭味。”
“看到心爱的娃娃变成那样,她哭得很大声,也哭了很久,声音哑了都没人去找她,她又独自一人把娃娃埋了进去,嘴里断断续续地喊我想回家。”
“有些人天生很坏,见她那么爱哭,他们变着花样欺负刁难她。”
沈逢秋的声线冷淡,可他说的事比他的声音要还要寒冷。
走了很久,许惟清全程都在听,没有出声。
直到最后,他道了声谢。
许惟清回到家的时候,涂楠和许培风正在看电视,见他回来,涂楠表扬他:“儿子,今日演讲不错,那稿子肯定不是你写的吧?”
许惟清嗯了一声,沉闷地上楼。
涂楠一愣,按照他平时习惯,应该会嬉笑着说:“讲得好就行了,不要在意一张破纸。”
她看了眼丈夫,许培风也看出儿子的不对劲,他推了推涂楠:“你上楼看看。”
许惟清的房门没关。
涂楠轻声走进去,他仰躺在电竞椅上,一只手盖住脸,看不到面目神色。
但涂楠莫名觉得他在难过。
“儿子,怎么了?”涂楠小声问。
许惟清喉结滑动,声音有些颤:“妈,我错了。”
涂楠怔住,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