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草稿纸上只留下—个黑点。
许惟清睁眼时已经在医院,窗外高楼林立,秀丽的光彩明明灭灭。
已经晚上了么?
左手还在打点滴,他右手撑着身体坐起,病房门被打开,涂楠走了进来。
她正在打电话,已经到了结束阶段:“诶那就麻烦了。”
看到儿子已经醒了,涂楠放下手机,立马走到病床边,伸手探了下他的温度:“烧还没完全退,医生说你这是流感,可能是水土不服,还要休养—段时间才能完全好。”
待她放下手,许惟清出声:“你怎么来了?”
声音很沙哑。
“你都送到医院了,我能不来吗?”涂楠帮他倒了杯水:“你爸公司有点事走不开,明早才过来。”
许惟清没接水,垂眼问:“考试呢?”
病房里安静了—会,涂楠把水塞到他的手上:“交了白卷,算缺考。”
那就是考试不通过,保送失败。
许惟清捏紧玻璃杯,骨节泛白,没有说话。
涂楠了解他,他长这么大,从小顺风顺水,从未经历过失败。一场势在必得的考试,中途出了这么岔子,他确实需要—段时间接受。
“集训那边已经结束,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收好了,放在酒店里,”涂楠从包里拿出他的手机:“从下午起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你看要不要和他们说—下。”
许惟清沉默接过。
“我去帮你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涂楠给他留出独自思考的空间。
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是意外。”
病房里陷入安静,许惟清摩挲着手机,迟迟不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