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点点头,她是真的不喜欢见医生。
在父母死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怎么哭,只是变得不爱讲话。
爷爷担心她的心理健康问题,为她请了不少心理医生。
她从排斥到麻木,再到后来,流水线似得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医生。
直到有一天她觉得算了,那就这样吧,于是她开始开始装乖乖女,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
众人同情的目光终于逐渐消失,心理医生在某次会面后满意地点了头,之后来老宅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也终于不用再应付那些无休止的治疗,她也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运转的,戴上面具会活得更轻松。
容钧和向家庭医生说明了情况,然后又问了些注意事项,将人送走后又进了厨房。
苏染床上躺了会,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注定不能跨年了。
可能是刚洗完澡,困意散了些,苏染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她伸手摸来手机,看到信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容钧和:【睡了吗?我煮了红糖姜茶,要不要喝了再睡?】
苏染从床上爬起来,开了灯,披上了件薄外套出门。
客餐厅的灯都是开着的,照得整间屋子透亮,还有冬日暖气加持,显得格外温馨。
一碗红糖姜茶下肚,苏染身心温暖,像是偷到鱼的小馋猫,眼睛微微眯起来,对着容钧和笑:“小容总手艺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