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松岳红着眼眶,嗓子也有些沙哑。

“程启,你跟了我一辈子,我前半生已经做错了事,如今更不能再连累你了。”

他对着陶桑晚和澜枭凛磕了头:“少卿大人说的不错,沈家的灭门是草民一手造成的,草民当时一心想着藏宝图,但是又怕先皇怪罪,于是派了妻儿前去江南守着,打算趁乱偷出藏宝图,反正沈家没有人活着,先皇也无处去查,可谁知……”

吴松岳突然哽咽。

他狠狠地咽了两口唾沫,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儿帮忙出门探查消息,结果正好撞上了沈家被灭门那日的惨状,而他也被当成了沈家人,受了牵连,等他母亲赶到时他已经躺在血泊中,虽说后来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可那日的事情却成了他心里过不去的魔障,再后来就彻底疯了,成了如今的样子,他母亲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最后悬梁自尽了。”

说到最后吴松岳流下了两行热泪。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时鬼迷心窍,何至于最后家破人亡。”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悔恨当中,每天晚上不是梦到死去的妻子,就是梦到沈家的人来找他索命。

所以他才在府中为沈家的人立了牌位,在云城中广施善心,为的就是弥补他心中那一点点愧疚。

“所以你后来辞官,举家搬迁,就是因为这些?”

陶桑晚半点都不觉得同情他,只觉得他是自作自受。

吴松岳自嘲的笑了笑:“对,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草民哪里还有心思征战沙场,况且先皇也担心草民将沈家的事情泄露出去,草民自然该离得远远的。”

“那你那些用之不尽的财宝呢?又是从何而来?沈家的藏宝图是不是在你手中?”

面对陶桑晚的问话吴松岳摇了摇头:“不,没有,当时草民的儿子出了那样的事儿,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藏宝图。至于那些都是先皇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