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状元郎年纪小小,却博学广识,一早就发现他们故土的地质不坚,近年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却难保日后会不会出现漂移坍塌,是以坚持让他们搬迁。
愚民不懂天文地理,却懂得感恩戴德。
乐安镇的百姓合议凑款,想在小镇荒废的一处高地,为晟云洲建庙,感念他当年的善举。
可进城寻工匠帮忙,却无一家店铺能为他刻颂词之碑。
晟云洲留在世上的都是骂名,丰功伟绩于青史上全数抹杀,莫说赞颂的话语,便只是简单的生平事迹阐述,均令人无从下笔。
乐安镇的里正站在集市上发愁,这时候,一位首饰铺里出来的少女,打着油纸伞,轻轻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是要给晟相盖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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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云洲寻到城南的山丘上,远远隔着交错的田埂一望,肤白如脂的小姑娘,正站在红墙庙门前挂灯笼。
晟公庙几个金漆大字的门匾,正正挂在门前。
庙内供台上伫立着新雕的人像,面如冠玉,气宇轩昂。
十几年前的少年状元郎,乐安镇百姓残留的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
但当闻锦画出他的画像时,他们纷纷指着画像里的男子连连称赞,像,真像。
好似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长大后,就该是如此模样。
逻图在院内帮石匠一同挪石碑,碑上刻的,是晟云洲的平生。
闻锦见他们都在忙碌,她干不来粗活,便想帮着把一旁搁置的灯笼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