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愣了愣,男人温热的指腹抚上她的下眼皮,轻轻擦了擦她眼角挤出的泪水,沉声克制:“先不哭了,嗯?”

动作说不出的温柔,在外人看来,仿似把她送出去,他亦是满腹不得已的苦衷。

若不是看见他眼底对她闪过的一丝笑意,闻锦险些怀疑他此时此刻,真成了她口中的那个拿她换前程的苦命人,对她藏着莫大的亏欠。

但他的举动充满怜爱,眼睛分明在戏谑她——哇,你不用演的这么认真吧。

晟云洲抬眼,望向席面的目光,沉痛无奈,摸着她的头,叹了一息,“让各位同僚见笑了。”

继而,晟云洲一副人前丢脸颇是无颜的姿态,带她火速退了席。

拉起她手的那刻,男人拇指反复蹭了蹭她的手背,状似给场面看的爱怜。

擦过的地方,刚好是方才郑参军摸过她的地方。

闻锦愣了愣,任由他牵着她的手,一路穿廊走巷。

直到回到客栈门口,闻锦想着两人已经脱身,轻挣了挣小手。

晟云洲眼皮动了动,朝着旁侧羊肠巷口乜了眼,握紧她的手,低声:“有人跟着我们。”

闻锦错愕,配合地朝他怀里靠近了些。

晟云洲环着她上楼,两人相依到了厢房门口,他伸手扶上她的后脑勺,俊脸忽而靠近,从背后看,似如在亲吻她。

男人的唇畔近在咫尺,却并无僭越,闻锦见他目光朝楼梯口瞥去,犹豫了会,主动抱上他的腰际,跟着他进屋,关上了门。

一道压上床板的咯吱声从门缝间出来,躲在楼梯口尾随而来的人蹑手蹑脚靠近,透过门缝,只见两人交叠着翻上了床,扯下床帐的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