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斟酌着字句,想着尽量说得受害者心里舒服些,但内心难免发虚,毕竟宋蔺并不像好唬弄的人。

男人确实生了疑窦,却与舒太妃半点干系都没有,“小公子不需要为太后娘娘弹琴了吗?”

席面上,张默不是说,她要听了他的曲才能睡下?

闻锦怔忡,继而露出笑意,“前两年娘亲夜不能寐,我弹得频繁些,近日,她已经越来越好了。”

而她一直在等她好。

当年,刘曜让她扮做少年于帘帐外弹琴,唤醒了昏迷的孝仁太后。

自那日起,太后就一直把她误当作少年的晟云洲,将那份迟来的母爱,尽数灌注在了她身上。

有了她的庇护,她成了汴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

可她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马车上,闻锦打开了绸缎锦盒,“这瓶是军中特备的金创药,据说药效奇佳,宋大人可以试试。还有这些补品,都是难得的贡品,太妃娘娘送礼还是极大方的。”

少年说着,直接把小药瓶塞进他手里。晟云洲也不好给他塞回去,摩挲了一下瓶身,“药膏微臣收下了,补品就不必了,带回去太显眼,只怕瞒不住。”

闻锦错愕了会,才反应出他意指自己受伤的事,不必让宋伯父知晓。

小白脸弯眸应了声,将礼盒叠放,“那待端午节至,我把它们混入过节礼品中,一并给宋伯父送去。”

“过节礼品?”

“嗯。我是小辈,过节自然要上门送礼才是。宋大人放心,我不会穿帮的。”

他是怕他穿帮吗?真把他当亲朋近邻了?这才搬过来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