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叫嚣,你居然说好?

叫太妃过来,起码是小孩子闹矛盾,两家私了,顶多不欢而散,打官司,就是要整个汴京城都来看皇室的笑话!

太后的养子把先帝的儿子告了,一出好戏啊。

男人面沉似水,脱口而出:“不妥。”

这语气颇为熟悉,太后的耳尖一动,忍不住朝他看了过去。

只见清隽的面庞上,一双眼睛深邃,在触及她目光的一瞬间,略有不明的暗沉,“微臣以为,小公子上状不妥。”

孝仁太后望了闻锦一眼,“状元郎,我儿可是为了你出头。”

今日伤得若是闻锦自己,以她素日宽怀的性情,只会劝免太后与太妃的对峙,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省去太后一场心烦。

可有人为她受了伤,她自难过意得去,怎么都要给他讨个公道回来的。

“正是为了微臣,微臣才不愿小公子为难。”

闻锦脱口而出:“我不为难的。”

听听这底气,当真是有靠山,天不怕,地不怕,令人艳羡。

晟云洲不得不摆出一副隐忍的姿态:“可微臣才是受害者,小公子替臣讨公道,在外人眼里,还是臣耿耿于怀,今日一事纯属意外,还望小公子看在臣的份上,别计较了。”

汴京府天上随便掉个冰雹,都能砸中一个四品大员,他一个从六品,寒门出身,如何惹得起皇室贵族呢?

闻锦岂会不体谅他的处境,可心里仍是不平,更有点困惑,当初男人在金榜之下,只因吕家的马车冲撞无礼,便敢上前讥讽,如今做了官,心气却收敛了?

还是他觉得这回她护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