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先动的手,惹得他无辜听别人一通教训,他竟不生气,还来给他擦药,着实令人惭愧。

王飞愣了愣,旋即反应出来,略有窘态地笑了笑,“没事。前日是我没留神,叫您被那货物砸昏了脑袋,我还怕您出事呢,那我可就成我们村的罪人了!”

“罪人?”

“对啊!您可是我们村唯一的举人,上船前,乡亲父老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您的。”继而少年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我们都还等着您做大官,给您盖乡贤庙呢。”

自古以来,黎民百姓就有敬仰“乡贤”的传统,他们不仅簇拥他们本土出来的官员,还给他们盖庙,供祀香火,把他们当神明一样看待。

可晟云洲很不喜欢这样的风气,若不是他们的吹捧与瞻仰,朝廷那些酸儒也不至于这么清高自傲。

成日不干实事,尽爱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计较。

也不知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更像读傻了的那个。

王飞觑向他暗沉的眉宇,小心翼翼问:“宋官人,您刚刚是因为太后娘娘如今当权执政,觉得世人理当给予尊重,不该随意编排,才动的手吗?”

不然王飞也想不通他为何那样激动。

晟云洲苦笑了声,“是。”

也不是。

他只是习惯性地,听不得别人说她的半句不是。

晟云洲从不允许任何人编排她。

可晟云洲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