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柏叶的确杀了阿史那首领,”
澜悦愣住,泪水在她通红眼眶里打转,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听到内容,“姑娘你在说什么?是柏叶杀了那个北厥人?”
江陵认真点了头,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裴洛城的背影,“其实,大人早就知道这件事了,陛下又把这件事交给大人亲自处置,他也很难为啊!你别怪他了……”
澜悦这才明白,面向裴洛城的方向,拜倒在地,“都是奴婢错怪了大人,请大人责罚!”
过了许久,裴洛城才幽幽说出一句话。
“你起来吧,柏叶的仇,我迟早会报!”
澜悦离开后,江陵静静走到大人身边,他眼眶含泪,面容看上去憔悴很多,平日里那样坚挺如松的身子略微佝偻着,目光静静注视着眼前长剑,“大人,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有诸多的身不由己。那奸贼正是得知了大人的软肋,知道大人对柏护卫一向重情重义,这才逼你交出那本账册,”
“你们二人打小相依为命多年,心意相通,我想柏护卫正是感受到了大人的难处,这才决定自绝于牢中,也免得让大人为难,”
他声音哽咽,“当年在北厥战俘营,柏伯父为了救我,被北厥兵活活打死,如今柏叶他,”
说这句话时,他依然泣不成声,江陵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戳了一刀,眼眶一红赶紧上前将他抱住。
“他也是为了我而死……”他一边哭着,一边自嘲,“我这个堂堂大宣朝二品大员,可笑的刑部尚书,这些有什么用!我连自己的家人都没办法保护!那个阿史那,明明就是北厥国奸细混入我朝的奸细,他们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