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江陵的安危,柏叶那晚其实并没有离开小河庄。
他一直潜藏在陆风家附近,只是那一晚风雨实在太大,风驰雨骤犹如银河倒泻,浇得他睁不开眼睛,他见江陵安静侧卧灵柩前,身比又有陆风,这才安心找个地方先避雨。
风停雨歇后,当他再次回到陆风家的小院门前时,陆风已经踪影全无,只剩江陵一个人置身灵堂,那侧卧着的姿势,和他临走时看到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他来到村口准备返程时,却无意注意到村口一口枯井旁拴着一匹马儿。于是他悄悄藏匿起来,直到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出现。柏叶一路远远跟着,亲眼看着那人进了武侯铺的大门。
看来,陆风应该是去和孙季安摊牌了,在他故意把江陵在相府被刺杀的消息透露给陆风以后……
这时,只见江陵皱了皱眉,不知梦里看到了什么……她两手紧紧揪住身前的被衾,口中不住喃喃地叫着——“阿娘……”
裴洛城轻轻叫醒她,又吩咐身旁的澜悦去把早已炖好的燕窝莲子羹端来。
江陵醒来后,怔怔地看着大人,整个人看上去还没清醒,她静坐了半晌,这才回忆起两天前发生的事情,不由一阵悲从心头起……
她握住大人的袖口,一脸恳求,“我想到了,方才我做梦的时候,又看到当年阿娘去世的时候的画面,我记得叔母也在,她定能记得什么,我现在就要回安平坊,去问问她关于我阿娘的事情,”
说完,她翻身下床,这时澜悦端了热好的燕窝莲子羹进来,见她神色紧张,忙问道去哪儿。
“姑娘先把羹汤喝了吧!”
她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坚定认为阿娘不忍病痛折磨自缢而死,一来她身子的确不好。自从多年前那次罕见的饥荒后,尤为加重病情,二来阿爹自他们成亲后没多久就离开上京,多年来一直杳无音讯,以致她昼思夜想忧思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