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私开金牛山铜矿,私造兵器贩卖给北厥人,只这一项罪证便可将他扳倒,可他们在绥安尚有兵权在握。若此时打草惊蛇,难保他们到时来一个鱼死网破。
裴洛城回到花厅,这样的证据听完以后久久不能平静。
他万没有想到,孙家已经权势滔天,为了利益竟然不惜向敌国出卖兵器……
他的父亲和万千葬身于边城士马革裹尸的兵岂不是枉送了性命!
一个人在房间中坐了许久,喝了一壶茶,眼看日暮,心绪方才平静。
“江陵还在房中吗?”裴洛城叫来一个侍女问道。
“姑娘她下午好像跟一个叫什么风的出去了,”侍女想了想认真道。
“陆风?”
“好像是,那人看起来还挺凶的,奴婢原陪着姑娘一起出去的,那个叫陆风的不知跟姑娘说了什么,姑娘看上去脸色不好,”
裴洛城心中一凛,起身立马朝江陵房间走去。
门开了,房中无人。
藕粉色带着颗颗饱满流苏的帐幔被整齐地收拢在床榻两侧,大朵植物花纹纹绣淡黄色被衾整齐有序平铺在榻上,榻边斜放着她曾穿过的鹅黄色中衣。
房间里的窗户是开的,和风习习,砚下的薄薄几张宣纸偶然被风微微卷起,不时发出簌簌声响。
一旁斗大的汝阳花囊中斜插着几条今年新开的海棠花,像是一早新折地,房间里弥漫着淡淡香气。
他看到了那支桃木簪,就放在花瓶旁边。
难道是……
他不敢往下想,风一般推门就往外跑。
刚出垂花门便撞到柏叶,多亏他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大人这是去哪儿?”柏叶冲他背影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