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身上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定力和沉稳,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只要他说没事,她就会无条件地选择相信。
江陵背靠着床榻边缘坐下,静静地听着房顶上的动静,“柏护卫都告诉我了,”
“……”裴洛城有些愕然。
少女抱膝蜷坐在榻边,目光平视着不远处,浓密卷翘的眼睫在眼睑投下小小的阴影,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之前,我的确对大人有过一些误解,是我不经世事见识浅薄。现在看来,自己就像个小丑,不分青红皂白便给在心里给大人扣上那么大一个罪名,这跟京兆府韩大人胡乱抓人随意定罪又有何区别?”
说完,她转目看向裴洛城,“大人为我所做的一切,江陵如今都知道了。虽然江陵一直以来的愿望便是希望可以好好活着,自由自在的过我想要的生活,可却也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如今大人处境危险,且伤势未愈,江陵就更加不能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柏叶突然走进来,他右手提剑,一脸杀气腾腾。
裴洛城见状,想要起身,奈何右腿疼得厉害,江陵赶紧起身搀他走过去。
“大人,”
柏叶走至大人身前,“人跑了,不过那人右手腕经络被我一剑挑断,这条右臂算是废了,想来日后无法再持剑了,”
裴洛城眼睫微微一抖,“可有看清那人面目?”
“属下与他一路厮杀,他受伤后便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西,后来进了幽冥坊,就再也追查不到行踪了,属下想着那人身负重伤,一时半刻不会再来叨扰,于是就回来了。这人身手一般,可轻功却了得,属下一路追随他,几次差点跟丢,”
江陵垂目望向他手里的剑,剑刃上沾着几滴血,尚未凝固,顺着剑身一点点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可有发现这黑衣人有什么奇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