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两条腿麻得早已不听使唤,只好跌跌撞撞快步走回大人的卧房。
刚进房间就闻到,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大人的床榻前有滩血迹,太医正在为他施针治疗,澜悦站在一旁偷偷地抹泪。
“姑娘……大人刚刚醒了,突然吐了一滩血,现在好像已经没有气息了,”
江陵怔怔地看着大人月白色中衣上的殷红色的血滴,好似寒冬腊月盛开的红梅,那样刺目。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仿佛被人当头一棒,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明明老天爷已经收回了她所有的运势,并且以陨星作为回应,为什么还会这样。
房间里落针可闻。
直到看到甑太医收针,江陵才敢发问,“怎么样了?”
太医看了眼滴漏,“现在这个时辰正值丑正,心脉虚散所致心神不守,神气入其魂。这祟脉无常,十分凶险,眼下我只能施针固住其心脉,延缓其散化速度。至于能不能坚持住,这就看大人自己的心志了。”
江陵定了定神,徐徐走到一个端着铜盆的侍女身边,绞了一只温热的帕子,坐到床榻边,为他擦拭唇边的血迹,轻声道:“没事的,大人一定能醒过来!”
众人对视一眼,默认不语。
这一整晚,所有人都守在卧房。江陵一直坐在大人床榻边握着他的手,静静地说起他们儿时的趣事,还有他不在的这几年里,她在江家又是如何和叔母斗智斗勇,一直讲到她后来是如何认识陆风,陆风对她如何如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