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依旧不是很放心,刻意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一遍遍上下打量,始终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难怪他知道那个手势,难怪他今日在醉霄楼着意点了一份红烧狮子头。难怪他会不顾一切把自己留在裴府。
眼下她有些痛恨自己为何如此迟钝,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意识到他就是当年的小豆子!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你怎么会没死呢?”她呢喃着,心中百感交集。
“你很希望我死吗?姐姐!”
“不是不是,”江陵尴尬笑了,再次抬头看着裴洛城时,已然泪盈于睫,她边哭边笑边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当年……你是怎么活下来?”
裴洛城扫了一眼江陵所坐的位置,“你还要坐得离我这么远吗?姐姐,”
江陵愣了一下,拈袖擦去眼泪,朝他方向坐近了一些,故作生气道:“这么大人了,还姐姐姐姐地叫,不害臊!”
裴洛城将头一偏,眼底带着一丝戏谑,“儿时不是一直这么叫嘛,那时怎么不见你嫌弃。更何况当时还是你逼着我叫的姐姐,”
回想起她当年居高临下看着小豆子,还饶有其事警告他只要叫她姐姐,保证他顿顿有肉吃,江陵不禁脸颊一红,“那时,那时还小嘛!更何况你本就比我年长,只不过那时个子太小,没发育好!”
“对了,快跟我讲讲,当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车外,听到柏叶的声音冲里面喊道:“大人,回府还是去南香山?”
“南香山,”
他定定看了看江陵,明澈的眸子突然变得有些黯淡失色,眼底多了一丝不可言说的复杂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