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悦摸了摸江陵的额头,触手微凉,不由大喜,“退了退了,姑娘的烧总算是退了,这下大人可以放心了。”
裴洛城安静地坐在床榻前,略有出神地看着她,甑大夫方才的话尚在他耳边萦绕……
江陵脸色依旧苍白,气血全无,小巧精致的鼻尖上还挂着几滴汗珠,看上去有些虚弱。
印象里,她很爱笑,她的唇好似带露的花瓣,红润微翘,不说话时嘴角也是挂着一丝笑意。
“大人,大人想什么呢?”
裴洛城回了神,“对了,江家人这两日有没有过来?”
“那是自然,不过这两日来得倒是一位年纪和姑娘相仿的女子,哭哭啼啼的,死活要见姑娘,奴婢跟她说姑娘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正在休养。结果大人您猜她怎么说?”
“她不仅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还说姑娘在江家的时候也没见她生过病。如今住进这偌大的贵人府里反而娇惯了!真是气死我了,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哪!”
裴洛城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澜悦继续道:“奴婢这两日虽然一直留在府里照看姑娘却也着人特意打听过,那卓家许诺的彩礼可是不少呢,而且卓家老太太还说了,只要姑娘嫁过去一年内能为卓家添个一儿半女,她另有奖赏!”
“若不然……”澜悦不敢再往下说。
“不然什么?”
“大人没听说吗?卓家老五是个变态,五年内连着娶了三位正房娘子,没有一个娘子怀上,而且她们最后死得莫名其妙。如今上京城中但凡是个正经人家,谁还敢把女儿嫁到那样人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