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鼻子一酸,声音有些哽咽。
这些年,母亲没日没夜照顾他,寒冬腊月还要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浆洗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母亲要照顾我,还要替人浆洗缝补,贴补家用……”
他红着眼圈盯着阮灵儿,眸中满是热切的向往:“少谷主只用了些好似寻常的药材,就能将长安的性命保住,长安实在觉着神奇。”
“心生向往是真的。”
“想要靠这个养家糊口,希望父母不在这般辛苦,也是真的。”
“但,我也想,将来或许我也会遇到,像我这样的走投无路的人。”
说话间,眼底竟是坚定之色:“我希望那个时候,我也能像少谷主一样,拯救一个年幼的孩童!拯救一个家庭!”
听完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依旧单薄的少年郎,阮灵儿当真有几分感动。
长安是个好孩子。
是个自己淋过雨,也想替别人打伞的孩子。
很善良。
但出门行医,并不只是善良就可以。
阮灵儿深吸口气,伸手冲长安的方向虚抬一下:“起来吧。”
“赵明的医术,本就已经到了可以收徒的时候。”
她手指摩/挲着杯盏的纹路:“我允你收徒。”
赵明心里一喜,单膝跪地抱拳拱手:“属下多谢少谷主!”
“别急。”
阮灵儿勾唇一笑:“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可以收徒,但是长安,他并不是神医谷的人。”
“他只能先成为神医谷外门弟子,在药铺里帮衬着做些杂活,暂时不可传授任何医理,甚至是药草的习性、作用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