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项公公手底下的小太监急步走进来,语速极快:“太子殿下,皇上醒了,说是要见殿下。”
姜绪风挑了下眉,康德帝还能醒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一会母后和太子妃过来,让她们先用膳吧。用过膳也别走了,宫里宫外的不安稳,就都留在太宸宫里。”
两仪殿内烧了两三笼炭火,殿门一开扑面而来便是浓浓热气和隐约的腐朽味道。
康德帝平躺在龙榻之上,瞪大双眼,几次调整,都无法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
姜绪风冷眼瞧着他这副样子片刻,随后随意的往矮榻上一坐,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唉,父皇恐怕还不知,罪妃周氏于前日已经畏罪自戕于昭纯宫中。三皇兄也从宁王府中逃了出去,联合镇守西北将军汤旭驻兵京郊,正准备发兵京城。”
康德帝的喘息声突然变得厚重起来,若到了此时他还不明白荣贵妃和宁王中了皇后和太子的圈套,他就妄在这皇位上坐了十几年。
康德帝艰难的转头看向坐在那的姜绪风,眼神狠厉而恶毒。
姜绪风嗤笑一下:“父皇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孤,若不是荣贵妃真想叫您死,母后和孤又哪里来的机会呢?”
康德帝在项公公的搀扶下艰难的坐了起来,总像是透过姜绪风看向另一个人:“朕已留下了密旨,你永远都别想坐上皇位。”
姜绪风神情淡淡的,并不在意的样子,他只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孤不知做了何事让父皇如此厌恶,不过现在孤已经不想知道了。如果父皇叫孤来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那孤不是很想听。”
姜绪风站起身来,浑身上下像是变了一个人,眼里的淡漠落在康德帝的身上没有任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