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别再过来了。”宋清怀语带威胁,手上又用力些许,裴卿适时低吟一声,成功令宋清安的脚步顿住。
“兄长……真的要用裴卿来威胁我吗?”
宋清安目有凄色,但在片刻的停顿过后,她便继续往前踱去。
“既如此……我也只能用我自己了……”
宋清安勾了勾唇角,风吹过,撩起遮掩了她颈侧的乌发。宋清怀于是看清,白皙脖颈上那道刺目的伤口。
他瞳孔微缩,像是猜到了什么。但宋清安的动作比他预料的还要快。
簪子刺入的声音很轻,但宋清怀却听得分明。他持剑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宋清安手中的一点簪尖已没入脖颈,刺骨疼痛令她不由抖了抖,连站都差点站不稳。
她皱着眉,唇角却又上扬,像是又哭又笑:“兄长……你若…若杀了他,那……我便随他……随他同去……”
她话说得磕磕绊绊,因忍着疼痛,还带了极重的喘息声。
裴卿坐在地上,视线里的宋清安背着光走来,若忽视那碍眼的伤口,她那样乌发红衣,比任何时候……都要惊艳。
他别开眼,低声道:“公主,咱家不值当你这样。殿下说得不错,咱家……本就是该死之人。”
“我何时……何时准许你替我做决定了?”
宋清安的眼睛紧盯着宋清怀,握着金簪的手因用力而发着抖:“兄长,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她双目猩红,眸中几多癫狂与偏执,有鲜血自唇角淌出,将唇色染得红艳至极:“我再问一次,兄长,你……放不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