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裴卿忽轻叹一气,好看的面庞抬起。他抬手,顿时引得周围的士兵都戒备起来。

然裴卿只是指了指远处,向宣王道:“殿下,你瞧那儿。”

仗着自己被人围起来保护着,宣王心中虽疑惑,但还是依言回头看去。这一瞧,便望见了后方腾起的滚滚浓烟。

“殿下!殿下不好了!宫里走水了!”

十分应景地,有个小卒跌跌撞撞跑来报信。宣王意识到什么,立刻回头瞪视去:“是你?”

裴卿一手扶着宋清安半边面颊,一手执剑,又俯面贴着她鬓发,轻柔道:“殿下的人现在才发现,实在有些蠢……且不称职。”

他勾出个恶劣的笑:“不若殿下将他们交给咱家,咱家定会将每一人,都培养成最合格的仆从。”

被当众下了面子,宣王的面色甚是难看。何况裴卿口中的“蠢货”,还是宣王一手培养出来的,最为骄傲的黑甲军。

说他们蠢,与直言他蠢,几乎没有区别。

“本王给你几分薄面,你还当真蹬鼻子上脸,将自己当回事了?”

宣王阴笑一声,这回索性连遮掩都不要,光明正大地抬手做了个手势,冷声道:“本王那兄长年老昏聩,将一个阉奴当作心腹。但本王……却不像他那般愚蠢。”

“你或许真有几分本事,可惜阉奴就是阉奴,永远上不得台面。本王大发慈悲,让你死个痛快。”

裴卿眯眸,余光里闪动过几点寒芒。

是隐蔽起来的弓箭手已张弓就绪,不知有多少箭镞对准了他们。

“叔叔……”

宋清安微微张口轻声唤道,神色慌张,与最普通的女子反应无异。

见宣王看过来,她还落下两滴泪来,更显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