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眼睫微垂,视线却向远处眺去。
她知道,裴卿不过是要将殿中的人都逼出来,以及……进去以后,更方便放火罢了。
并且进去之后,他们便不再那么容易成靶子。
若是继续待在外头,宣王只消与弓箭手暗中知会一声,两人便都会殒命。
宋清安不动声色观察了一阵,却并未发现所谓弓箭手的位置,不免有些失落。
她只要微微偏头,脸旁的剑刃便会割破面颊,留下一道不短的血痕。
但宋清安好像对此浑然未觉,面颊向裴卿的方向压去。
后者眸光微动,下一瞬便十分自然地将剑移下去,抵在了她脖间。
宋清安唇角勾了勾,借着身形与大袖遮挡,在他腰际勾画了什么,随后小声道:“裴掌印……你还心疼我呢。”
裴卿自然没有回应,但宋清安目光灼灼看着他,硬是将他的耳尖盯红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有心思与他调情,大概也就她这一人了。
宣王面色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怒:“先帝被你所杀,本王怎可放任你进殿!”
“这样的罪名,咱家可担待不起。”裴卿低下头,将下颌放在宋清安肩窝处,姿态暧昧又危险,“宣王既说是咱家害死了先帝,可有证据在手?”
“若不是你,为何先帝驾崩后,你不在宫中!”
宣王趁着质问的机会,借势发挥,带人向前了几步。
裴卿轻哼一声,忽然自殿顶跳下。他这举动登时引得四围的黑甲军纷纷拔剑戒备,却又不住地后退去。
他的名声……依旧令人忌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