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掌印生气了?”
那柄带血的剑依旧横在面前,宋清安笑了笑,仰起头颅,将脆弱的脖颈往剑刃凑去。
“若是杀了我能让裴掌印消气,那就动手吧。”
她面上不见半点对死的畏惧,甚至还有挑衅意味。猩红的剑与穿着嫁衣的她,有种诡异的相衬感。
裴卿的确生气,但宋清安凑上来时,他还是下意识将剑收起。
“扑哧。”
宋清安没忍住笑出声来,粲然笑颜令他怒气都散去许多。
“公主还要在里头坐多久。”
“裴掌印,你都来抢亲了,还要我自己走吗?”
宋清安眸带笑意,向裴卿伸出了双手。
后者漆眸闪动,阴沉眉眼似乎都温了下来。
宋清安被他自轿中抱上盗骊时,亦被外头尸山血海似的场景冲击得头脑发晕。
裴卿适时挡住了她的眼:“公主还是不要瞧了。”
熟悉的沉香气味令她心神定下,宋清安停了停,将他手掌拂开。
“总是要见的,躲着便能当作从未发生吗?”
她意有所指,裴卿装作不知,将那封密照递给她。
“公主,这才是咱家送给您的生辰礼。”
宋清安接过,心中莫名有种预感。
握着纸卷的手微微发起抖来,裴卿垂眸,将她手掌包裹住。
“公主莫怕,有咱家在,无人能伤公主分毫。”
他说着,两腿轻夹马腹,盗骊慢悠悠走起来,平稳缓慢地离开这片血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