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听着马蹄声靠近,他似乎故意放慢了速度,哒哒马蹄声像是催命的钟声,无端令人心生恐慌。

裴卿看着那顶华丽漆红的鸾轿,唇角微微抬了抬。

他抬手,剑尖一挑,轿帘便被划破,飘飘然落在地上,沾染了一片尘土。

里头的女子端坐着,红色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亦挡住了裴卿看去的视线。

宋清安只觉周身一凉,倏忽间便有风自外头灌入。

随着风进来的,是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并且不断加重。

宋清安不自觉绷紧了身子,大袖下的手攥紧了袖口衣料。

眼前一片猩红,却又有光影轻晃。

宋清安心神微动,下一瞬,喜帕被挑开一角。

余光里有寒芒闪动,血腥味倏忽浓重。她瞳孔微缩,登时屏住了呼吸。

挑开喜帕的,却是一柄剑。

锋利的剑刃与她面庞不过几寸距离,上头沾染的鲜血未干,与喜帕一般猩红,似乎正要滴落下来。

下一瞬,宋清安忽勾了唇角,侧眸看去。

裴卿一身红衣刺目,上头有些地方颜色还深了许多,不知是沾了别人的,还是自己的血。

盖头下的美人美得令人心惊,一双浅色的眼瞳因倒映了红色,显出几多偏执与媚意。

仍是熟悉的面庞,却又似初次相见。

他只见宋清安朱唇轻启,笑意盈盈唤了一声:“掌印千岁。”

裴卿的剑依旧横在面前,宋清安抬眉,素手不避剑刃,兀自将喜帕掀开。随后染了蔻丹的指尖便点上面前的利剑,将它轻轻推开。

“裴掌印怎么来得这样晚,莫非……”